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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矿工而画——谈《〈我的弟兄〉——康移风矿工系列国画展》

2005年11月24日

      作者简介：

      康移风，号半山，1947年2月出生于湖南新化，习画四十余件，有数千幅中国画、连环画作品散见于国家级、省部级展览、报刊或出版发行，多件作品被海内外艺术馆收藏。作品两次获湖南“五个一工程奖”，获文化部颁发的“群星奖”，获全国总工会颁发的“五一文化奖”。2004年元月在省会长沙举办个人展览。2005年2月参加“当代优秀国画作品展——湖南10人晋京展”。先后出版有《康移风中国画作品集》《我的弟兄——康移风矿工系列国画展作品集》。

      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煤矿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湖南龙山国画院院长，湖南省美术家协会理事，湖南书画研究院特聘画家，湖南美术创作中心湘中分中心主任，湖南娄底市美术家协会主席。

      一

      近日，著名中国画人物画家康移风即将于2005年12月10日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画展。

      在我打开他刚出版的中国画大写意人物画作品集《我的弟兄——矿工系列》（以下简称《我的弟兄》），看到一幅幅精美的作品的时候，在思想上和心灵中产生了巨大的震动。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康移风一直生活和工作在远离大城市的娄底市涟邵矿务局。他为人朴实，待人真诚，在艺术上执著追求和具有献身精神。不论美术界刮什么时髦之风，他都一直坚持描绘和反映煤矿工人的生活。我很早就关注他了，并勃发了研究他及其描绘煤矿工人兄弟形象的人物画创作的浓厚兴趣。

      二

      “惟楚有才，于斯为盛”，在几千年的文明史上，湖湘人才辈出，康移风就是其中一位。在湖湘这块“人杰地灵”的土地上，康移风可以说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成长起来的著名中青年画家群体中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

      在我深入了解康移风艺术成才史的时候，才知道他走的是一条异常艰辛曲折之路。1964年夏，康移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广州美术学院附中，可是，在报到后的第三天，却因“政审家庭出身不好”而被勒令退学。失去读美术院校机会的少年康移风，只好到“百里煤田”之称的湖南省涟邵矿务局去当了一名采煤矿工。一方面，他认真向老采煤工的叔伯和兄弟们学习采煤技能，力争使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采煤工；另一方面，他不忘自己从小就爱好美术的梦想，在业余和休息期间，坚持画煤矿工人劳动和生活的大量素描和速写，坚持搞反映煤矿工人生活的人物画创作。

      在和矿工兄弟一同劳动的生活中，康移风产生了艺术创作的激情。康移风曾在创作手记中这样动情地写道：“我曾许多次的去过那千尺井下，在凝固的黑色包围中，深深的井巷凸现着朦胧却又强悍、厚重、沉甸甸的诗意，在煤尘飞扬的工作面，透过一排排钢铁支架，你会赞叹宇宙苍穹的无穷运动带给地层深处的令人惊骇的起伏。在黑黑的井底，置身于黑黑的煤尘和黑黑的矿工中间，感受到的是真实、自然的本质和粗犷、率直的个性。那一张张沾满煤尘的脸，那汗迹斑斑的窑衣，那一个个动人的乃到催人泪下的矿工故事，迫使我的情感体验要将笔触伸进浓浓的水墨世界里。矿工那粗悍厚实的身板，带有野性的爽朗耿直的个性以及人与自然掺和在一起的那种沉重却又高贵的黑色，应该是自已去努力表达的原素。我坚持在真实和自然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表现语境，以发自内心的情感来构成自己的图式语言，决不敢装成很艺术的样子去唬人。”

      矿工出身的康移风在和煤矿工人兄弟的共同劳动中，不但思想和感情得到了升华，而且“有志者事竟成”，在顽强坚持自学和业余从事美术创作中，实现了少年时代就立志做一个画家的梦想。1994年，康移风有描绘了煤矿工人生活和劳动的《深深的井》，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1997年和2003年，有《光和热的故乡》和《发光发热的土地》，分别荣获首届中国画人物画展优秀奖和湖南省“五个一工程”优秀奖。2004年，对于康移风来说是个中国画人物画创作的大丰收年：年初，他在省会长沙举办了《黑色脊梁》矿工系列国画作品个人展，在省会长沙的社会各界产生了广泛而又良好的影响。有《出井》入选第十届全国美展，有《顶梁柱》和《采煤汉》分别荣获文化部的“群星奖”和全国总工会的“五一文化奖”。今年春，他又作为当代湖南十位优秀国画家之一，参加了由全国政协在北京举办的“全国当代优秀国画作品展湖南优秀作品展”。可谓艺术成就硕果累累。

      三

      康移风准备进京举办画展的《我的弟兄》，是近10多年来，画家用朴实凝重、沉雄大气的笔墨，描绘煤矿区的物质生活，为创造物质财富的普通劳动者煤矿工人兄弟树碑立传的系列作品。关于《我的弟兄》这批大写意人物画，康移风朴实地写道：“今天，在艺术的大堂里来展示可敬可爱的矿工弟兄的形象，希望能将粗犷厚实之美，强健阳刚之气用我的笔墨表达出来。我的艺术表现语言还不成熟，画了几十年的画，也实在找不到多的满意的作品，只庆幸自己还从未敢放下笔，在画画这条路上做了一个画家该诚诚实实做的事。”

      拜读了康移风的《我的弟兄》矿工系列大写意人物画作品，我更加深信，一位画家要想取得丰硕的成果，不但要在艺术上有精湛的艺术技巧，而且要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要有敢于庸俗的时髦艺术时尚分道扬镳，在艺术上具有敢于反潮流和过独木桥的精神。康移风正是由于具有这种精神，所以，他面对当代中国美术界某些美术理论家所鼓吹的艺术要“淡化生活”和“远离人民”的高论，在某些画家看画商的脸色行事，为追逐金钱与名利所累的时风中，能做到不为时风所动。康移风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有幸到中国美术学院（原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深造，成为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兼中国美术馆馆长、著名中国画家冯远教授的学生。毕业回到娄底以后，康移风仍然长期坚持深入到煤矿井下去，与煤矿工人兄弟交朋友，体验和感受煤矿工人的生活。满身沾满了乌黑煤灰的煤矿工人兄弟，他们为社会创造物质文明而执著与诚实劳动的献身精神和崇高的思想境界，为康移风进行人物画创作，提供了思想与精神的动力源泉。即将进京展出的全部作品，倾注了画家康移风的心血与汗水。他用浓墨重彩，真实地描绘和反映了煤矿工人的生活状态和艰苦的劳动，有血有肉地塑造了煤矿工人兄弟的顶天立地的形象。作为一位有思想和有个性的画家，康移风的人物画创作，在当代中国美术界特别是在中国画人物领域，具有榜样和典范的意义。

      四

      由欣赏康移风的《我的弟兄》矿工系列国画作品，引发了我对当代中国文艺界存在的问题的一些思考。

      在当前某些文艺家看来，作为人民共和国主人的工人和农民，不但在物质生活上应当成为边缘人物，而且应当从文艺作品和文艺舞台上下岗。更有甚者，在某些文艺家的笔下，工人和农民变成了被污辱、被损害和被丑化的对象。在一些被某些“前卫派理论家”吹捧为“在国际上走红”，为西方人所赏识，被西方人用美元高价买走的画作中，工人或农民的形象，都被歪曲与丑化成呆头笨脑、傻、呆、痴一类形同怪胎的人物。这至少表明，已有相当一部分的文艺家，不再关注革命历史，不再关注时代和社会现实生活，不再关心人民的命运了。在中国画人物画的创作中，出现了令人感到遗憾的日渐走下坡路的倾向。

      早在1983年10月召开的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上，邓小平同志就尖锐指出，文艺界“一些人对党中央提出的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口号表示淡漠，缺少加以表现和歌颂的热忱，对社会主义事业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少站在党的积极的革命的立场上提高群众的认识，激发他们的热情，坚定他们的信心。相反，他们却热心于写阴暗的、灰色的，以至胡编乱造、歪曲革命的历史和现实的东西。有些人大肆鼓吹西方的所谓‘现代派’思潮，公开宣扬文学艺术的最高目的就是‘表现自我’，或者宣传抽象色情。这类作品虽然也不多，但是它们在一部分青年中产生的影响却不容忽视。许多文艺工作者忽视学习马克思主义，不深入群众建设新生活的斗争，有的党员也不积极参加党的生活。”我认为，这就是中国文坛艺苑产生上述种种消极和腐败现象的重要原因所在。而且更值得令人深思的是，为什么这些消极和腐败的现象，会在文艺界长期得不到从根本上进行纠正？！我认为，是到了寻根问底找原因的时候了。

      有位作家说过，“煤矿工人给现实社会的不仅仅是火种，一切文明的人们所享受的全部社会文明在某种程序上是建筑在他们漆黑的脊梁上的。”可是，我们的社会，我们的美术家们，给煤矿工人的回报如何呢？观看了康移风的画展，我认为是应当严肃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预祝康移风的画展赴京展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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